-
用skype试着打电话给妈妈的时候,她难掩花十块钱买马然后中了200块的喜悦,以至于跟我说你等一会儿,我就在话筒这边听她跟爸爸讲述了今天她第一次凑热闹买马的经历。是啊,不容易,俺家里人可从来没谁中过将呢,这二百块绝对是个纪录。
有没有两百块没关系,愿天天都像中奖了一样开心。
-
妈妈说她和姨妈在聊QQ的时候,我就想,五十岁的人聊QQ很累得吧。妈妈为了推翻我的想法,说,还行,你看,我不还能跟你聊两句嘛。恩,妈妈只是想显摆一下她比姨妈打字快。
“假如你是一个仙人掌,我也愿意忍受所有的痛来抱着你。”仙人掌表示即使这句话不是Dr.W说的也还是很喜欢。从体型判断,如果我是仙人掌的话,Dr.W一定是仙人球。
明日放假,正常作息。
-
领导没说时,我都已经意识到自己变黑了,即使没有怎么出门,非洲高原的紫外线也不容小觑,姑且认为这是适应阶段的保护色反应,因为根据去年的经验,过几天又会白回来。莫名其妙的拉肚子两天,下午小腹疼起来来的时候也懒得去找大夫拿药,在屋里踱来踱去,一时水土不服罢了。
这是个无趣的非洲国家,没有海,没有丰富的水果,没有罕见的动物,没有别致的景观,有的是强烈的紫外线刺眼的阳光和旱季大量的尘土,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宜人的温度。上帝就是这么冷漠的公平。
早上不到八点吃早饭,打水,回宿舍,校对稿子,打游戏,呆着,写微博,自己跟自己说几句话,午饭,跟同事寒暄,午觉,重复上午的活动,晚饭,羽毛球,校对稿子,洗澡,写博客……也淤积了郁闷,也爆发了。可是想想到头来我是个不知足的人,每个人都宅在自己的小屋里过周末,为什么唯独我情绪波动最大,我可住着整个基地环境最好的房间呢。不能让心里滋生出对于周末的复杂情绪。要爱周末,哪怕只是睡睡懒觉打打游戏,把办公地点移到宿舍,就够幸福的了。
同一层住的那个女孩子休假了,于是整个单元就是我一个人。前天因为害怕,跟行政部门的人要了走道的钥匙,这样可以在房间外再锁上一道门,浴室和卫生间也都是我一个人的了。前两天晚上还有些许害怕,到今天,已经不怕了。可见,害怕是个过程,总会结束。
妈妈说我出国之后她的电话费明显减少,我说你可以打到非洲来,她说才不呢。我想如果这里有跟法国一样质量的网络和一样的免费电话,是不是就会好些呢。至少不会等到我有一个或好笑或感人或伤心的段子想讲给在北半球的无论谁听的时候,顾忌到还没有到月底电话费就又要用完了的事实。手机每当响起必是公事,有时候都会狠狠地想接不接得到都无所谓。
这些天,也会想一些cheer up的事情,例如回家的时候顺道就去内罗毕和曼谷玩耍一下,例如可以给自己换个相机,例如想回一下法国。可是所有的提醒声音都是房子是当务之急,无居所的恼人不得不让那些愿望先让一让步。会不会患上四分之一人生忧郁症不知道,只是已深刻体会到无休止搬家的无奈。无论如何,要给自己一个房子,这是最最迫切的愿望。为此,大概需要感谢下这份远距离的工作。咬咬牙,就不会再那么艰难。
循环播放的是《外面的世界》,莫文蔚版的。能跟自己谈谈的晚上,一切都清晰有力量,虽然还是哭了个一塌糊涂。
-
刚发现,wb有一个猜你喜欢功能,能根据这个查找到在同一地区适用微博的人。无论我起初觉得这一功能多么不靠谱,它确实找到了一个我的同事,更确切的说是个领导。 顿时毛骨悚然。
-
2011-05-13
一个人住第三年【转】
我有没有贴过这篇一个人住第三年,如果没有贴过,那就贴一下,如果贴过,那就再贴一次。因为刚才又看了一遍。
------------------------------------------------------------------------------------------------------
有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打了很久的电话,灯全部都关着,那个人问我,是不是觉得孤独,我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因为世界上没有人会觉得不孤独,可是如此说出来,又觉得哪里不对。所以我告诉他,每天我一个人走在路上,走过天桥,坐在车里,做饭,几乎一个人做所有事情的时候,就会有一种节奏,慢慢地从四面八方流淌过来,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以一种与以往不一样的方式存在着,我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听到自己的身体里也在发出与之相应的微弱的声音。
前几天北京下了很大的雪,晚上从朋友家里过完新年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开车沿着京沈高速回家,突然在雪地里失去控制,就这样迎头撞到了护栏上去,撞上去的时候虽然心里想着完蛋了,会不会翻下去,但是其实也只是松开了刹车,打了几圈方向盘,连尖叫都没有,喉咙里轻轻发出“哎呀”的声音。
接着世界就安静下来,我不愿意走出车门去看车子的破损程度,缓慢地在路边停下来,我给几个或许还醒着的朋友打了电话,说了些睡眼惺忪的话,看着车窗外越积越厚的雪,昏暗的远处有慢慢打过来的车灯,并没有觉得太难过,顶多是有些沮丧,因为本来还想着要去超市里买水和卫生棉。结果,还是开着灯都亮不起来的车子去了凌晨四点的超市。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声,马路上没有人,像世界末日。担心滑倒,我竟然从喉咙里嘀咕出一句话来,大概说的是“就快好了,就快好了”之类的。
这时我意识到,我竟然开始对自己说话,这可不是喉咙里发出一个像“哎呀”这样的象声词那么简单,而是,我自己在凌晨四点的便利店门口,拎着一筒水,蹲在地上看了会儿从车里滴出来的黑色液体到底是油还是防冻液,然后自己对自己说起话来。这是我一个人住的第三年。
1.
看高木直子的《一个人住第五年》时还在上海,只记得她的某本绘本里有关于一个人做饭的段落,说的是她每次做米饭都会做好多,然后她就把它们分成一小份一小份的放在冰箱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段记得特别清楚,把米饭冻起来,每次要吃的时候,只要把一小份拿出来加热就可以了。我想象了下,确实觉得用电饭锅煮出来的一大锅饭总会让人产生一筹莫展感,而分成小份冷冻起来就很方便,想吃咖喱的时候,只要拿出一份来与咖喱一起加热就好了。
后来我来到北京,住在东南角的小屋子里面,刚刚搬进来时,有个朋友过来帮我做饭,他帮我包过两次韭菜鸡蛋的饺子,摆满冰箱的两格冷冻格,又帮我做了一锅牛肉香菇酱,很咸,他说这样每次下面条的时候,舀一勺放在里面就好了。这样,这些东西,我存在冰箱里,很耐心地吃了好久。有一天与有些日子未见面的朋友吃饭时,他端详我后若无其事地说,你胖了,是吃面条吃太多了吧。
那时,刚刚开始自己做饭,基本会做一些能够放在一起煮的东西,比如常常一把蔬菜,一把羊肉,一把面条煮在一起,或者也会把蘑菇、番茄、香肠、玉米粒与米饭放在一起炒,因为总是贪心以及掌握不好分量,烧得太多是经常的事情,但是一个人面对一整锅的食物倒也可以安安静静地吃好久,吃不完的部分就都倒进马桶里扔掉也并不觉得可惜。反正做得好吃,做得不好吃,做得多,做得少,也都是一个人的事情,倒进马桶里这种猥琐的事情,也都没有旁人会看到,这样一切就都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2.
其实菜市场一直是我喜欢去的地方,碰巧家门口就有个很大的农贸市场,每到傍晚的时候,两边马路上也会摆满各种新鲜蔬菜,鱼,水果,有时会有些奇怪的东西卖,比如说,有年开春时突然推来辆堆满春笋的三轮车,我从那儿买过一次笋,但之后那辆推车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过幸好这样一次啊,我买了一整捆,之后就慢慢做,腌笃鲜啊,竹笋烧红烧肉,烧猪脚,烧蹄膀,吃了好久好久的笋。而每天快要落市的时候,所有的蔬菜都在暮色里摆成一堆一堆,每堆一块钱,各种人耐心地蹲在地上挑挑拣拣。
有过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习惯一个人面对北方天暗得过早的黄昏,也在博客里写过那种路灯刚刚要亮起来时会有夜盲症般的绝望。有个朋友坚持在每天的这个时候打个电话给我,跟我聊会儿天,以为我会好些,其实完全不会,这种事情只会更提醒我,我多么憎恶电话,msn,email这些只因为距离而存在着的东西,我所渴望的无非是坐下来面对面地聊聊天,十分钟也好。
所以,后来,当傍晚快要开始的时候,我便拿着钥匙和零钱出门去,有时候带着耳机,有时候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去菜市场里走一圈。或许会看到有卖非常稀罕的豆苗或者芦笋,而周围永远涌动着热气腾腾的生机,羊腿整只整只地挂在钩子上,鱼头被切下来堆拢起来,利落的刀起刀落,所有人都大声说话。卖馄饨皮的小男孩与我最熟悉,因为北方的人不吃大馄饨,他对于我描述的那种厚厚的、正方形的馄饨皮感到很困惑,而每次递给我切成梯形的薄薄馄饨皮时都要不好意思地笑。
好像就这样,忘记了一些生活中最初所感觉到的困难,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好像自己的旁观者一样,在生活着。
倒是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做各种食物,在北京所无法经常吃到的食物,都自己能够做出来,咸菜肉丝面,炸猪排,菜肉馄饨,黄芽菜汤年糕这些,都突然之间自己会做了。过去也并不是不会做饭,但是自己从来不觉得好吃,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再也不喜欢出门吃饭的人,冰箱里永远囤着各种蔬菜,冻起来的骨头汤,或者可以吃好多顿的咖喱。当有一天半夜里自己炸起肉丸子来的时候,我才真的觉得匪夷所思,第二天也并不请人吃饭,所以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炸这些肉丸子是要干吗。
想起的是很多年前,半夜里觉得饿了,就与男朋友一起走路去吃路边摊的水饺,记忆里有时候是春天,路边的泡桐树掉下花朵,有时候是冬天,两个人穿着很重的衣服,说话时空气里都是雾气。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更应该学会做饭的啊,明明那个时候才更有爱的啊,为什么能够自己做出各种食物的时候,却已经是一个人了呢。
3.
身边也有一些与我一样一个人住的女孩,我们最常讨论的事情除了感情之外,竟然依然是食物。有段时间常去住在东四小四合院里的女朋友家里,吃她做的西红柿鸡蛋打卤面,她会把面汤专门盛出来,上面只漂了两片青菜叶子而已,竟然也让我觉得好吃和暖胃。回家以后就经常照着她的办法来做打卤面,打发一个人的晚饭变得非常容易。
而因为一个人吃饭,所以便不太愿意再做荤菜,因为肉这些东西处理起来总是有些麻烦,顶多是在冰箱里常年存着一些骨头汤,要吃的时候可以往里面放任何蔬菜。面条,馄饨或者咖喱饭这些能够快速端出厨房的东西变成了最拿手的,又因为一直在吃各种蔬菜,所以竟然我们这些很少出门的独居女们,都在默默变瘦,于是有时候也会彼此安慰一下说:那至少现在都不用想再减肥了吧。
但是也有朋友说,就像这样地一个人生活下去,时间久了,好像就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了,倒是如果要考虑再次两个人生活的话,需要的勇气比起以前来,不知道需要翻多少倍。
去年的新年我还在抱怨着这是人生中第一顿一个人吃的新年饭,到了今年过新年的时候则暗自盼望着所有的饭局都快点结束,终于可以有一天的时间走路去菜市场,做顿一个人吃的晚饭。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以后,就仿佛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变得不能习惯了。
而晚饭的时间又是有多妙。可以喝喜欢的酒,也可以喝可乐,可以把电脑端到桌子上开始放美剧,也可以把盘子搁在大腿上,再把脚搁在膝盖上。可以只吃一大碗蔬菜色拉,也可以只吃一碗盖了荷包蛋的阳春面,可以下午五点的时候用糯米粉做一只放了过多白糖的鸡蛋饼,然后到了晚上九点时再吃完整的晚餐。一切都是自己的事情,与旁人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于是生活便自然地,安静下来。
很多时候,甚至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做,不看书,不看电视,不说话,只是坐在地板上,面对着盘子里面刚刚做好的食物,一口一口地吃,其实就连在想着的心事也都没有,时间被无限拉长,这种时候往往又会听到从身体里流淌出来的节奏,而外面那个真实存在着的世界又会在突然间与自己丧失联系。
后来我想,当我不是一个人生活着的时候,我担忧着的事情太多了,而生活的质地却又仿佛离我如此遥远。没错,现在我失去了很多快乐,但大部分的时间与自己相处,感知却变得非常清晰,记得住很多细节,甚至知道每天路灯是几点钟亮起来,又是几点钟暗掉的,所以与失去的那部分快乐比起来,又多出来这些或许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用处的知觉。
4.
其实本来关于一个人生活有很多可写的,比如说我总算也是一个人生过病,一个人坐很远的地铁去买了车,又一个人一路熄火地开回来,一个人喝醉以后趴在马桶上吐到要昏过去,总之做过所有一个人生活着的人做过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落笔要写的时候,写下来的竟然全部与食物有关,仿佛一个人生活了到了第三年,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种能够坚定而且孤独地活下去的方式一样。
住在四合院里的女朋友在冬天的晚上,喜欢裹牢一件棉衣站在院子里看会儿天空,能听到树叶落到地上的声音,她喜欢买一瓶黄酒,喝几口以后就要在房间里面转圆圈跳舞。
还有喜欢吃安眠药的女朋友,一会儿早晨才睡觉,一会儿傍晚就睡觉。
还有每两个星期固定一个晚上有性生活的女朋友,平日里她的周围没有男人。
每个人都能够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式,并且变得不能自拔。
最近我看完了村上春树的新小说,也看完了青山七惠的新小说,撇开别的不说,单单是那些对于一个人有节制地生活着的描写就已经吸引了我。这差不多是独居的人才会产生的一种惺惺相惜。我喜欢看村上春树描写天吾做饭的段落,切菜、炒菜之间只是按照步骤而来,脑子里却全然想着些其他的事情,做出来的菜也只是适合独居者的,豆腐海带的味噌汤,炒饭。也深深能够知道青山七惠写的圆小姐,有时候晚上哪里也不想去,回家之后坐在床沿,听着隔壁浴缸注满水的声音,就感到平静。孤独有时候也并不是件太糟糕的事情,与嘈杂比起来,安静却孤独的生活仿佛还显得更妙一点,或许至少得有那么一段时间,几年的时间,一个人必须要自己生活着,才是对的,否则怎么能够听到自己的节奏。一旦它流淌出来,走在马路上,坐在地铁里,独自待着的时候,与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任何时候,它都会在那儿兀自发着自己的声音,这是属于你的声音,身体的一部分,不用再担心流失。
总有一天不会再有担忧的。







